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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乡的散文家是这样描绘你的——
“有如惊蛰的春雷在河谷里回荡,震耳欲聋,连我们脚下的河岸都颤抖了!河里的冰面也开始断裂,断裂产生更加巨大的轰鸣……”
本土的女诗人是这样抒写你的——
“这段绚烂而短促的漂流\好似五彩的山谷\一团团浓郁的金石银石\欢叫着飞散\将浪花高高托起\又极快的舒卷滑落\瞬间融入无边无际的广袤……”
在摄影师的镜头里,你或激流勇进,或平流如镜,兀自演奏着自己的交响。天边燃烧的夕阳映照着你,混浊的,深沉凝重;晶莹的,闪闪发光。
那么我呢,我觉得你就像黄河水旋律丰富的一段乐章,用自己的语言讲述着黄河的故事,有时娓娓道来,平实自然;有时高潮迭起,动人心魄。
站在黄河边,我看见老渡口水面宽阔,水流平静,船槁和纤绳沉默无语,它在等候你的来临。
春三月,你来了!那一块块零零散散飘游着的、泛着光芒的冰花,是你。慢慢地,你像天上的团云聚集在一起,在黄河水的涌动下,不停地向下游飘去。
冰河中相互推挤,碰撞,旋转的你,仿佛在唱着心中的悲喜;如果遇到阻碍,你会义无返顾地撞击而碎裂,留下阵阵寒气。
有时,你甚至会汇聚起雷霆万钧之势,向前挺进,大河上下,顿时笼罩上庄严肃穆的气氛。
封河时节,你是河面上飘浮的一片片起伏不平的冰盖,彼此挤靠,不断聚集,发出摩擦的声响,仿佛有万马齐鸣的豪气;而当似火的落日给你的身体染上一层金色,你又那么温情而坦荡,犹如冰河中温暖的光带,令观者如痴如醉;
若低温持续,水的流速下降,一旦受到挤压而叠加,你就会层层堆积,冰碴耸起。看似平静的河道,步伐缓慢,白茫茫的,直到最后归于寂静。
多少年了,你的晶莹和壮美让人们忘却严寒,一次又一次靠近你,试图留下你的千姿百态。而我的心只能被你征服,深刻地感受着黄河不息生命的伟大。
流淌亿万年的黄河之水,就是挟带着泥沙,汇聚着冰雪之水,自天上而来,然后迂回曲折,冲击出一块块肥沃的平原,眷顾和滋养着众多的生灵,代代繁衍生息。所以尽管你的威力会给两岸带来灾害,人们却没有一丝的怨意。
黄河流凌,你是大自然神奇的杰作,你是母亲河非凡而壮阔的诗意!
文/牛丽萍 摄影/陈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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